經過三天三夜兩人都未進食,也沒有水可以喝,該怎麼度過這艱難的時間呢?希澈或允浩能收到求救訊號嗎?為保留元氣,賢旭交談的話也變少,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告訴彼此內心真實的情感,狹小又黑暗的空間鎖住兩人的距離,內心所愛的人其實就在眼前,但是距離卻覺得好遠好遠。
再度進入夜晚時,初秋的山上開始下雨,厲旭擔心這裡土質鬆軟,如果不被石頭壓死就是被土石流活埋,如果真的發生,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麼?無奈人類體能極限再強,也無法戰勝大自然,山區的石塊已經紛紛墜落,賢旭所待的洞穴隨時有坍崩的可能。
看著洞穴內開始有2~3處有滴滴答答的雨水流出,厲旭拿著撕破的背心接水,至少有水解渴稍微遠離飢餓,因雨水的降臨讓山區夜間變冷,厲旭的身體逐漸失溫,再加上肩膀已經呈現無力的狀態,似乎快失去知覺,夜間的寒冷賢旭沒有保暖的衣物,只能緊緊抱著相互取暖,並用多於的布料沾滿水,敷放在厲旭傷口上減少疼痛,賢旭還苦中作樂,互相調侃著如難民般的生活,如果能活著回去,一定會好好享受人間美食。
一夜過去,隔天下午山間傳來機器運作的聲音,圭賢認為,應該是搬運石頭的機器來救援了,夕陽的微光射入洞穴,圭賢看到厲旭臉色已經慘白,而且身體越來越燙,圭賢害怕的大聲跟厲旭說:
「你再忍一下,有人來救我們了」。
厲旭聽到後微微張開眼睛、忍著疼痛點頭回應。
時間似乎停頓下來,讓圭賢心急卻不知該怎麼辦,又不知過了多久,又聽到救難犬的吠叫聲,且聲音離洞穴越來越近,看著外面的陽光越來越暗,圭賢抱著厲旭說:
「他們發現我們了,你要撐住」。
厲旭還是點頭回應,但是眼睛已經張不開。
過了一會兒,聽到有人大喊”裡面有人”,圭賢聽到後、有氣無力地對著外面喊:
「我們在裡面」。
圭賢搖一搖厲旭興奮地說:
「有人來救我們了,快醒一醒」。
厲旭依然眼睛張不開、有氣無力的點頭回應。
搬運需要時間,加上天氣濕冷影響救援,等待的過程中圭賢依然不間斷地跟厲旭說話,但感覺厲旭沒有了聲音,圭賢哽咽不敢哭出聲音摟住厲旭,並在厲旭耳邊說:
「你要撐下去,你不是要幫你哥報仇嗎?你快醒來啊!快」。
圭賢不敢往壞的地方想,繼續跟厲旭說:
「其實你可以聽到我說的話,對吧!」。
圭賢已不管厲旭有沒有聽到,還是繼續說:
「你說戀愛那2週的條件不能愛上對方,我輸了,我愛上你了,你聽到了嗎?你趕快醒來啊」!
圭賢一再重複所有的話,尤其是”我輸了,我愛上你了”,但是厲旭已經沒有回應,圭賢已經忍不住流下淚,並吻上厲旭的唇,有氣無力地說:
「我還沒聽你叫我的名,叫我圭賢,不是曹警官,你給我睜開眼睛」。圭賢已淚流滿面,抱著厲旭說:
「我愛你,我真的愛你,你給我睜開眼睛……」。
因傷心過度,圭賢精神與體力也到了極限,等到最後一顆大石頭挪開後,賢旭兩人緊抱著躺在裡面。
不知時間過了多久,當圭賢張開眼睛,記憶的留底是被救出離開洞穴前,圭賢喊著要求先救厲旭,還說著骷髏手杖是重要證據,而現在模糊的眼前是在哪裡?原來,圭賢已經送到醫院,意識也恢復,圭賢想起身時,昌珉馬上過來攙扶,圭賢回過神來著急地問:
「厲旭,厲旭呢」?
「厲旭?誰啊」!昌珉完全不知圭賢在說誰?
「跟我在一起的,他在哪」?
「啊!我來這裡就只看到你,沒有別人」。
「不可能,是誰救了我們,告訴我」。
「你可能不認識,他叫鄭允浩,他通知我過來的」。
「他人在哪?可以找到他嗎」?
「我試試看,你別激動,先躺下等我消息」。
圭賢暫時壓抑住內心的不安與激動,希望昌珉能趕快提供鄭允浩的聯絡方式,昌珉撥打手機連續問了幾通,問到的結果是:
「當初他聯絡我的電話已經暫停使用,我聯絡希澈哥,他要我們去醫院找他,他會跟我們說明一切」。
聽到這謎語般地回覆,圭賢無法耐住性子在這裡等著,只想強迫自己趕快起來去找希澈問清楚,結果才離開床邊差一點跌倒,昌珉趕快過來攙扶著說:
「你不要急,你現在也不方便離開,先恢復體力再說吧」!
因幾天未進食,圭賢只好配合醫院的食材,吃了一些營養的食物暖胃,而腦海裡全是厲旭躺在自己懷裡似乎沒有了氣息,過程讓圭賢吃得食不知味。
體力慢慢恢復的圭賢,帶著焦慮不安的心來到希澈住的醫院,一路上聽著昌珉說明已經將重要資料交給文廳長,而圭賢的心早已脫離這份工作,只想趕快來到希澈面前問清楚。
到了醫院,圭賢看著坐躺在病床上的希澈,經過這些日子的療養,氣色已經好很多,槍傷也在復原當中,希澈大腿上還放著notebook,看似忙碌的神情認真地工作,直到圭賢問:
「希澈哥,我想知道厲旭人在哪裡」?
希澈才停下來、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圭賢說:
「他死了」。
圭賢可是抱著極大的希望來到這裡,現在終於到了希澈住的醫院,卻聽到希澈只說一句”他死了”,圭賢怎麼可能相信,到底是發生什麼事?厲旭一定沒死,為何要將厲旭藏起來?原本虛弱的身體是硬撐來到這裡,卻聽到這噩耗差一點昏倒,昌珉攙扶著圭賢說:
「你先坐一下」。
圭賢才平息情緒,坐下來又再問一次:
「我不相信他死了,他怎麼可能會死」?
「他傷口沒有治療,又發高燒,變成蜂窩性組織炎引發敗血症而死」。
圭賢聽到,已經沒有知覺,看著希澈放空,希澈看著圭賢,用一種前輩的語氣先指責圭賢:
「離開船上,你的任務應該結束,為什麼你不回去」?
圭賢沒有回答,讓昌珉拍了圭賢、並在耳邊重複說,圭賢才回:
「當時我想問清楚為何金厲旭會在這裡,為什麼他會狠心的殺了赫宰」。
「想必你現在已經知道答案」。
圭賢停頓了一下,才對希澈點頭,於是希澈繼續說:
「當初我接下這案子是分兩邊進行,一邊是查出警察廳是誰在窩裡反,販賣毒品收黑錢,還輕易將高墨罪刑壓下,你很清楚這是你們的頭兒文廳長指派你和赫宰來這裡查案,另一邊就是我和厲旭負責,鄭允浩負責支援後勤,我們的任務是找出軍中誰在黑市販賣軍火」。
「嗯」!圭賢沉重的點頭。
「你要知道,每一個任務都有可能犧牲夥伴,如果你判斷錯誤,只會犧牲更多夥伴,雖然你這次順利破案,但是你的成績依然不及格,我不會通報文廳長,因為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,希望你能記取教訓」。
圭賢已經不在乎希澈說的這些話,想起厲旭說的”幫忙”,於是又問?
「那個骷顱手杖呢」?
「鄭允浩帶走了」。
圭賢嘴裡呢喃著”帶走了”,心裡更是煎熬,沒想到最後厲旭要求的”幫忙”也沒實現,圭賢無力的語氣又問:
「所以赫宰的屍體也沒打撈到」?
「我為他的犧牲默哀」。
圭賢聽完希澈簡潔有力的答案,深呼吸、又慢慢吐氣後再問一次:
「你說厲旭死了,我可以看他最後一次嗎」?
「抱歉,我無法告訴你國際刑警單位會怎麼處理警員犧牲的事,這不在我的權力範圍內」。
離開希澈病房的圭賢,像失了魂的走在醫院的長廊,這條長廊在圭賢眼裡宛如一條不歸路,想停下腳步找尋出口,卻不知出口是在何方?昌珉在圭賢身後露出遺憾的表情,搔頭懊惱不知該怎麼安慰,因為昌珉並不是這次獵火行動的成員,更不會知道圭賢一次失去兩位重要的人,一位是情同兄弟的赫宰,另一位是愛在心裡卻來不及對外公開的愛人,而且是喜愛的厲旭殺了情同手足的赫宰,這一切的一切該如何說出?只讓圭賢苦在心中情何以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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